熔断!熔断!三熔断!世界经济,重回1929?

一觉醒来,变天了。
一周之内,美国连续遭遇三次股票熔断。巴菲特老爷子活了89岁,只见过四次。
昨天3月16日的晚上,是最新一次,也是最惨的一次。
道琼斯工业股票平均价格指数收盘下跌2997点,跌幅12.9%,创1987年以来最大单日跌幅。
标准普尔500指数下跌12%,创下自2018年12月以来的最低水平,并抹去了2019年的涨幅。
纳斯达克综合指数以12.3%的跌幅收盘,创下有史以来最糟糕一天。
昨天开盘前50分钟,特朗普发了一条推特:
“上帝保佑美利坚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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祈求上帝。这是地球上最有权力的那位总统,能为美股做的最大努力了。
开盘之前,美国央行美联储已经为国打光了最后一发子弹,仍然没能阻止资本惶恐地逃离美国股市。
美联储宣布,利率降到零,还要释放七千亿美元量化宽松救市——十一年前奥巴马政府把这一招搬出来,把股市从金融海啸里救了出来,开启了一轮史上最长牛市。
听上去是个好消息对不对?按照历史规律,股市又该涨了?
但是惊喜来得太突然,就变成了惊吓。把利率从1%降到零,奥巴马时代花了一年多,特朗普时代只用了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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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你平时有个头疼脑热,妈妈哄你说病好了给你买糖吃,但是这一次妈妈看了病历之后突然拉着你嘘寒问暖,抱着你一顿哭:
“闺女,你还有啥想吃的想玩的,妈都带你去。咱家的存折密码是你生日,你想取多少就取多少。”
你会不会被吓死?
美国资本的反应就是这样:所有人都在惶恐,不知道美国到底发生了什么,不知道美联储到底掌握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我亲眼盯着大盘。九点三十分,美股开盘,我的手机却一动不动。我还以为是卡了,一刷微博才知道——
开盘仅仅一秒,熔断就爆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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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前的第一次熔断,用时4分钟;第二次熔断,用时10分钟。之前的两次,大家是试探性地往低走,算是有秩序地撤退。
这次开盘即熔断,只能用溃不成军来形容。
一整晚,多头和空头厮杀得难舍难分,最终结果是三大股指并进12%,距离13%的二级熔断线只有一步之遥。
各国股市一片惨绿。
处处是熔断。
特朗普今天的最新表态是“股市会照顾好自己”。他弃疗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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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普通人看来,美国股市熔断,和我好像没什么关系。
但实际上,你能不能买得起房,猪肉会不会变贵,新冠疫情会不会卷土重来……一切的一切,和熔断都息息相关。
摆在美国面前的是两条路,一条是捷径,用零利率和量化宽松政策开动印钞机,让股市涨起来,治标不治本;另一条是弯路,像中国一样严格防疫,把病毒扼杀在摇篮里,用至少半年时间等股市重拾信心。
前一条路先救资本,后一条路先救人民。
从美联储选择前者那一刻起,潘多拉的匣子就被打开了。
未来的几年里,黑云压城城欲摧,新一轮世界级经济危机即将到来。比起08年金融海啸,规模至少在3倍以上。
悲观一点地说,人类可能会重回1929年大萧条时代,也许只有瘟疫、战争、饥荒才能消化……
想弄懂熔断的影响力,你需要明白两个问题:
1、资本是如何控制美国的?2、美国是怎么控制全世界的?

1
2001年,小布什入主白宫时,向美利坚人民喊话:
“住上大房子,拥有自己的房子,才是真正的美国梦”。
起来吧韭菜们,拥抱不朽的房市啊。
没钱吗?
——没关系,银行给你。
还不上贷款?
——别胡说,我给你的信用评级可是AAA。
有人给钱买房,睁眼高喊一声“America”,美国梦实现了。
敢把钱借给任何人,这种无视风控的骚操作,要着重“感谢”两个人。
一个是唐纳德·托马斯·里根,美林证券大老板,全力支持罗纳德·里根上台,后成为美国财政部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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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是艾伦·格林斯潘,曾经的美联储主席,任期跨越4届美国总统,被评为“经济学家中的经济学家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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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林斯潘奉行的主义是,低利率,弱监管——钱你放心借,爱咋花就咋花,没人管。
这种改革被称为“新自由主义革命”,对恢复当时低迷的美国经济很有效果。实际上,从1991年到2001年,美国经济经历了有史以来最长的持续增长,国内生产总值增长,利润增加了一倍。
但弱监管也给了贪婪的华尔街群狼一个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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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松监管之后,华尔街衍生出各种金融产品,资本涌入互联网、房市、股市,银行家们变着法子做杠杆,有1万本金就能借到33万的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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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典型的就是买房。
华尔街人搞出了一个叫“次级贷款”的东西,后来捅穿了全世界。
信用不好的学生仔、老赖、流浪汉、妓女,统统算次级信用的贷款人。如果按照流程走,这帮人要严加审核,如果收入不稳定绝对不能放债;但是现在时代变了,监管松了,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无事发生。
电影《大空头》里有这样一幕:
华尔街投资鬼才在拉斯维加斯的脱衣舞酒吧里闲晃荡,意外发现有个脱衣舞女郎名下居然有5套房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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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没有稳定收入,只能靠小费过活的色情行业从业者,是如何通过信贷拿下5套房子的?
全民炒房热的时候,根本没有人审核你的信用,她把自己的职业填成“治疗师”,拿到贷款买下房子,随后再抵押贷款,买下更多的房子。
甚至有人用自家狗狗的名字申请,照样可以拿到贷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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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一轮又一轮的操作,美国房地产价值水涨船高,到2005年,其估价为国民生产总值的145%,靠着如此“低风险,高收益”的操作,短短几年间,绝大多数的钱都流入了一小部分“华尔街精英”口袋里。
在房市的鼎盛时期,银行、储蓄机构、信用社和抵押贷款公司发放了超过1000万笔高息抵押贷款,总计产生了1.5万亿美元的不良债务。
2007年底,美国个人每年家庭债务占可支配收入的百分比为127%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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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如此,时任美联储主席本·伯南克还在电视上公开发言:

“We’ve never had a decline in houseprices on a nationwide basis.”

“我们从来没有经历过全国范围内的房价下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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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来的总会来。
2008年,美国逾期房贷创下历史新高,房价雪崩。
随着大把人被赶出房子,无家可归,次贷危机终于酿成了。
率先倒下的是雷曼兄弟。恐慌的氛围弥漫在华尔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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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曼兄弟倒了,但是同样欠下巨款国国际集团AIG却没有倒。
因为当时的美国财政部长亨利·保尔森,推动了一项7000亿美元的不良资产拯救计划,先是接手“房利美”和“房地美”两家最大的“联邦住房贷款抵押机构”,随后又紧急抢救了AIG。
表面上看,亨利·保尔森挽狂澜于既倒,扶大厦之将倾。
他出手的理由是,“这些大企业关系到国家安危,社会稳定,必须出手扶持。”
可仔细一琢磨,你就发现不对劲了:都说风险和利益是匹配的,当初这些企业给妓女和狗放贷的时候,怎么没想到有翻车的一天?现在一翻车,就让国家来接盘了?
这就是资本的狡诈。
只要泡沫吹得足够大,大到不能破,你就把全社会都绑在了你的战车上,让所有人替你一起买单。
好处,你一个人都吃干抹净了;背锅,让3亿美国人一起背。
于是,一边是华尔街资本大厦将倾,一边是美国梦破碎的普通人民,美国政府拿出纳税人的钱,向一手炮制了这次金融危机的华尔街精英伸出了援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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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便说一句,亨利·保尔森是高盛出身的。
AIG得到美国政府援助之后,转头就还了610亿美元给高盛,把高盛从破产边缘拉回来了。
华尔街上破产了不少公司,但有政府背景的,活得不会太差。
最可怜的还是那群流离失所的底层人民,金融危机之后,他们身欠外债,居无定所,失去工作,愤怒的人群走上华尔街,发起“占领华尔街行动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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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的结果是,抗议无效,甚至被暴力镇压,你可以有美国梦,但不能影响华尔街精英的美国梦——他们穿着笔挺的西装,站在曼哈顿高级公寓的阳台上,俯视着眼前的一切,都是人间喜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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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:占领华尔街运动
2
在资本面前,美国政府吃了亏,但是转过头,他就把祸水泼向了全世界,次贷危机变成了世界危机。
这就得说到美元的世界地位。
美元最基本的玩法,叫做空头支票
全世界都必须把自己的好吃的好玩的卖到美国,从美国人那里换来一张张绿纸。
放在现金时代,开印钞机还要花点纸墨钱,现在已经是数字时代,美元不过是银行户头上的一串数字。
成本呢,就是敲几下键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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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高级的玩法,叫做结算费用
儿子问老子:银行怎么赚钱的?
老子让儿子去冰箱里取一块猪肉,儿子照办。老子又让他把肉放回去,儿子更迷惑了。
老子说:“肉还是那块肉,但你看手上,是不是沾满了油?”
美国就是全世界的银行。
每个国家想做生意,都要用美元来结算,哪怕原材料在巴西、生产商在中国、转运港在新加坡、消费地在欧洲,中间没有任何美国人参与。
人在家中坐,油水天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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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更高级的玩法,叫做量化宽松
通俗地说,就是美国给自己印钱,让别国手里的美元贬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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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个国家都得存一沓厚厚的美元当家底,才能保证自己货币汇率稳定。
这笔钱叫外汇储备。不能吃,只能看,一旦美元贬值就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。
而中国的外汇储备,最高的时候有四万亿美元,是一年GDP的四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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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12年,美国的国债从2007年的7万亿美元,已经增长到现在的23万亿美元。
整整增长了2倍,并且还在增加。
世界各国政府为了止损,只能选择同时印钱,和美国硬耗着。
通货膨胀、工人失业、产业流失、房价飞升……这十几年来,世界范围内屡见不鲜。
在欧洲是主权债务危机,英国脱欧,法国黄马甲上街;在中国是实体经济萎靡,房地产泡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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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什么美元可以这样横霸天下,为所欲为?
因为美元的霸权,是石油和枪杆子支撑的。
谁敢违背?伊拉克,利比亚,俄罗斯,伊朗,委内瑞拉……看看这名单,都是美国眼中的“邪恶轴心”国家,不是被制裁就是被开战。
实际上,他们的共通特点是:都产油,却不想使用美元结算。
伊拉克被怀疑“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”,美军搜了个遍,把总统从下水道揪出来砍头,也没找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。
俄罗斯、伊朗、委内瑞拉,曾几何时也是国民生活水平中上的国家,被制裁之后,汇率暴跌、停水停电、超市抢购……活得像人间地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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委内瑞拉中产阶级开始在垃圾堆里捡吃的
美国军费开支占世界一半,后面二十多个国家都是他的盟友。就连美国人自己都吐槽,这么大的军费简直没道理。
但是只有维持着对全世界的绝对控制,美国才能保证,任何一个国家想要背叛美元霸权,都会以邪恶轴心的名义被美国航母审判。
李安拍了一部美国战争片《比利林恩的中场战事》,借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石油商的嘴说出了真相:
“美国对外国石油太过依赖,我要努力挖掘新能源,把自己的工作做好,才能早点把派到伊拉克战场的年轻人接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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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大头兵却说,您挖您的石油,我们杀我们的人,别说是为了我们。
“我们喜欢杀戮,毕竟我们拿了纳税人的钱,不就应该把美国的敌人直接打进地狱里去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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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头兵们曾经也是抱着自由平等博爱的宏愿参军的,以为上战场是为了消灭恐怖主义。
但是坐下来回想在战场上经历的一切,大头兵们只有沉默。
比起他们拿枪指的女人和小孩,美军更像是恐怖分子。
如果打仗不是为了石油,那到底是为了什么?
大头兵们也说不上来。
3
我以上复盘的,就是美国08年金融海啸后的操作。
资本惹出了弥天大祸,让全部纳税人买单;美国凭借超强的美元霸权,把代价转嫁给其他国家。
对于华尔街来说,这是一套娴熟的操作。
特朗普曾经有机会走另外一条路。
上周五,他在白宫召开发布会,宣布进入国家紧急状态,还颁布了一系列应对疫情的措施:
启动500亿美元的紧急资金储备,用于各州医疗机构应对新冠肺炎疫情并命令美国50个州设立应对新冠病毒的中心。
下周将提供多达50万份新冠病毒测试盒,同时还将有数百万份新冠病毒测试紧随其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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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会还没结束,美股大涨9%。
如果防疫这条路,特朗普能够顺顺利利走下去,把病毒扼杀在摇篮里,那美国梦还能再多讲一会儿。
可惜,在花钱救资本和花钱救生命这两条路上,美联储选择了前者。
7000亿美元印钞的计划一出,世界又回到了08年的老路上。
在推特,愤怒的美国人质问美联储和美国政府,却没有人能给他们一个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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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一个医疗危机,不是市场危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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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可能通过减利率和量化宽松来拯救疫情。

他们应该等到疫情高峰过去再推行刺激经济计划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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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就是美元的崩塌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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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记住这笔7000亿量化宽松,尤其是当他们告诉你全民医疗和治理气候变化太花钱的时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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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美联储聪明,他们会发7000亿的厕纸。

2020,美元会比擦屁屁纸还便宜。”

接下来的剧情,也许会和08年的剧本很相似:股市继续恐慌,美国一边开动印钞机救市,一边再次稀释各国手里的美元。
中信证券分析师是这样解读这次7000亿美元量化宽松政策的:
……财富被越来越多地聚集到掌握大量金融资产的少数人手中,广大居民作为经济体中主要的债务人,财富占比趋于缩减。财富下降导致需求不足,故而实体投资回报率下降,进而导致财富进一步向金融体系聚集,倾向于脱实向虚。金融与实体,富人与普通人之间的矛盾会越来越突出,而且有可能激发更大的社会矛盾。
也就是,富人更富,穷人更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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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美最富裕的10%家庭控制着这个国家大约70%的财富
现在,08年剧本会不会重新上演,只剩下一个变数——中国。
也许会有不一样的地方:2008年,中国还没有和美国正面较量的实力;但是这一次,中国已经隐隐崛起了。
截至3月17日15时12分,中国现有确诊患者9086例,正在逐渐恢复稳定,中国之外,现有确诊86512例,这个数字还在大幅增加。
在情况稳定之后,中国开始为其他国家提供帮助:
向日本、塞尔维亚捐赠核酸检测试剂盒;给韩国、比利时捐口罩,还派出了专家医疗组前往疫区协助,更重要的是,中国正在和全世界分享自己的抗疫经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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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赴意大利抗疫医疗专家组在罗马大学附属医院
就疫情防控及诊疗与当地同行交流
疫情稳定之后,一度停摆的中国经济开始复苏,为了救市,中国拿出了50万亿新基建计划。
今天的A股再次走出了独立行情,全世界惨绿,唯独A股稳坐钓鱼台。
每一步,都走得稳稳当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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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下一个十年,经济秩序将有所变化。
也许美国主导的这套吸血的世界体系,会迎来它的衰落。
无论是美国人还是其他国家的平民,都受够了。
今天,也许是新纪元的开始,旧纪元的尾声。
尾声
我读过最好的关于美国梦的故事,是菲兹杰拉德的《了不起的盖茨比》。
年轻的盖茨比站在阳台上,他的背后笙歌鼎沸,年轻漂亮的男女笑作一团,用酒精消磨着无处释放的精力;他的前面是幽深的暗夜,隔着寂静的海湾,对面的灯塔上,一盏绿灯闪闪烁烁。
那么近,又那么远。
盖茨比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军人,经过自己的奋斗,变成了远近闻名的大富豪,这是标准的美国梦。
他想带着财富回到过去,重温旧梦,却经历了迷惘、挣扎,最后倒在一声枪响中,这是盖茨比的悲剧,也是那个时代的悲剧。
20世纪20年代,一战后的美国迎来了经济发展的“黄金年代”——交通、矿产、建筑业等基础设施狂飙突进,电器、汽车制造业猛然崛起,一派繁荣景象。
时任美国总统胡佛说:“我们正在取得对贫困战争决定性的前夜,贫民窟将从美国消失”。
但这只是表象。
与之相应的是,整个社会沉迷在财富和消费里,“炫耀性消费”成为时代潮流,上层社会纸醉金迷,实用主义大行其道,财富成为判断一个人成功与否的标准,人人都想赚快钱,赚更多的钱,所谓美国梦的结局,就是有钱。
所以,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,地产交易、股票市场异常活跃,大量闲散资金进入证券市场,股票价格暴涨,投机家通过走私、赌博,一夜之间就能变成暴发户,完成身份的切换。
那是美国工业的黄金时代,也是资本逐渐崛起的时代。
那是穷小子实现阶层跨越的时代,也是资本吃人不吐骨头的时代。
那之后,美元逐渐飞黄腾达,在全世界建立威信。
那之后,华尔街逐渐闻名于世,在全世界翻云覆雨。
只是,钱谈得越来越多,美国梦越来越少。
盖茨比的年代,强盛的工业发展掩盖了畸形的经济结构。人人都在喧嚣,都想为金光闪闪的盖茨比。
当枪声响起,子弹落下,盖茨比梦想幻灭,人们睁开眼睛,发现一切都是阳光下的泡沫,一戳就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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